但,殊十二已是无所谓了,是伤或残、是生或Si。
为什麽不杀了鬼觉神知?有一瞬间,他的确好恨鬼觉神知,恨他欺骗、恨他利用。然而Ai恨之於他,已经是件太耗气力的事。
他此生最强烈的Ai与恨,都付诸在槐破梦身上了,然後,随着那人的消逝,灰飞、烟灭。
殊十二眸眼一涩,一滴泪无预警地滑落。或许他原本就不打算杀了鬼觉神知,因为最该Si的人,是自己。
是自己,竟在区区虫蛊作用下便遗忘了槐破梦。忘记了那麽重要的一个人,自己才是罪无可赦、最该Si的那一个。
好不容易想起来了,这一回,他要更深刻地,用生命、用骨血把槐破梦牢牢记忆在他心里最深、最深的一处,不会再轻易遗忘。
可是──这一回,槐破梦已经不在了。
他步履蹒跚,沿路扶墙,拖着虚弱的脚步走出内室、走出大殿,不坏林中日光稀薄,难辨日夜,他酸楚地看向殿外空荡的一角。
那日,大雨滂沱,却有一个人,瑟缩着身子蜷靠在角落,怎麽也不肯离去。
刹那,槐破梦在玄舸上的一点一滴,无法抵御地窜浮上脑海,如一把利刃,割裂着自己的心。
……『十二……若吾也忘了……是不是就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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