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殊十二却说,他把自己当作第二个父亲……呵……
眼眸一酸,鬼觉神知视线被一片薄蒙浮掩,将眼前殊十二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温柔。
殊十二一直都是温柔宽容的,默默容忍着自己在他身上所施加的一切,然而如今,他已经挥霍尽了那份温柔。他不发一语,直至淡漠的声音再度在他的耳边响起:
「回答吾啊,欺骗与利用,就是江湖、就是尘世麽?」
「若不是你心里只有槐破梦,吾又怎会……」鬼觉神知苦涩地辩驳,说出口的话却已是委靡,薄弱地传进殊十二的耳。
「所以你忌妒、你不安,便设计吾?」殊十二一面勉强着掀被跨下床,踩着颠颠晃晃的脚步朝着鬼觉神知一步步走近,一面苦笑反问,「可是,你知道麽?唯有槐破梦,是吾豁尽X命亦要守护的,谁若伤他,便是吾殊十二之敌人,纵使是你、纵使是全天下。」
殊十二来到鬼觉神知身前,右掌轻抬,悬在鬼觉神知头顶上,眼神一凛,隐然气劲开始汇聚至他的手心,鬼觉神知察觉,心下一慌,却颤抖地困在角落,逃脱不了。
「十、十二,吾求你……吾知道错了,吾求你不要……」鬼觉神知颤抖着靠扶着身後的墙,嗓音半哭带着恐惧的轻颤,「吾求你呜──」
一道气劲飞快闪过,鬼觉神知猛然被吓住话语,定睛只见殊十二手一横,一掌击在一旁壁上,厚砌木墙应声穿裂。
「世宰──不,鬼觉神知,今日以你一命,偿抵救命之恩,此後,殊十二、鬼觉神知,恩断、义绝。」殊十二漠然扬声,苍白的脸庞有着罕见的绝情,他一双眸眼冷冷的,看着鬼觉神知惶恐踉跄地逃离玄舸。
耳际仓皇的爬娑声响渐渐远去,殊十二终於忍不住,颓垮下虚弱的身子,突来一阵呛咳,连带引发一GU晕眩,他赶紧扶住墙壁稳住身子,然一道血丝自他嘴角缓缓溢出,淌流而下,已是伤重的他,实不该再贸然动用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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