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赞,是一种作史者议论史事、表达思想的文T。论赞说是“赞”,实为“论”,主要用以阐发作者或注家对人物、事件的评论。
中国古代史书论赞发端多不一致,但意义相同。如《左传》中的“君子曰”,《史记》每篇末的“太史公曰”等。《汉书》易名为“赞”,《后汉书》改称“论”,而又系之以“赞”。《新五代史》虽不别加标题,每篇皆以“呜呼”二字发端,亦近此类。至于《资治通鉴》,司马光随感而发,更不限于篇末,意之所在,“臣光曰”bb可见。后人注解前史,也有“论赞”之作。唐司马贞撰《史记索引》,即有“赞”一百三十篇。附在史传后面的评语。司马迁《史记》称“太史公曰”,班固《汉书》、范晔《后汉书》皆称“赞”,荀悦《汉纪》称“论”,陈寿《三国志》称“评”,谢承《后汉书》称“诠”,其他或称“议”,或称“述”,名称不一。唐代史学家刘知几在名着《史通》中曾列举过许多此类名目,并统名之曰“论赞”。许多论赞成为后人研究作者史学思想的最直接最重要的资料。
史书的论赞T,对中国古代的文章、着述影响极大。许多仿史传T的文章及某些议论T裁的着述,仿照着史传的论赞发表议论。陶渊明的《五柳先生传》用“赞曰”来评论五柳先生——实为自评;韩愈的《毛颖传》以记传形式写毛笔的历史,文末有“太史公曰”,实则是韩愈本人发表的议论;清代文章家李慈铭曾作《猫娘传》,文末有标作“论曰”的议论;刘勰的《文心雕龙》是文学理论着作,每篇之末也有标作“赞曰”的议论。
中国古代的小说深受史书的影响,也继承了史书论赞的传统,常常以论赞的形式对所描写的人物、故事加以评议。唐人小说的末尾常有一段议论X的文字,如《谢小娥传》的“君子曰”。明代话本、拟话本里也有“论赞曰”、“诗云”一类韵文T的议论。如《警世通言》有“诗赞云”,《拍案惊奇》有“诗赞曰”。清代文言小说中的论赞就更多,如《聊斋志异》有“异史氏曰”,吴炽昌的《客窗闲话》有“芗厈曰”,李庆辰的《醉茶志怪》有“醉茶子曰”,宣鼎的《夜雨秋灯录》有“懊侬氏曰”,许奉恩的《里乘》有“里乘子曰”,沈起凤的《谐铎》有“铎曰”,等等。
古代小说中的论赞,以《聊斋志异》的“异史氏曰”最有代表X,以《画皮》为例:
异史氏曰:愚哉世人!明明妖也,而以为美。迷哉愚人!明明忠也,而以为妄。然Ai人之sE而渔之,妻亦将食人之唾而甘之矣。天道好还,但愚而迷者不悟耳。可哀也夫!
而不论是史书中正牌的论赞,还是它的衍生物——其他作品中仿史书论赞T所作的论赞,都具有鲜明的特点:一是个X强,论赞发表的基本都是个人的见解,表达的是个人的印象,是一家之言;二是言简意赅,画龙点睛,以少量的文字浓缩丰富的内容;三是感q1NgsE彩浓厚,论赞常作感慨之语,常发Ai憎之言,其Ai憎好恶之情流溢于字里行间;四是富有杂文气质,褒贬臧否是论赞的长技,g预现实常为其文心所在,借题发挥、借古喻今是其常用的笔法。因此,论赞不仅能帮助人们加深对它所评论对象的认识,更能帮助人们了解论赞作者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