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离开天印山後,他战伤累累、拖着脚步颠颠簸簸地朝着不坏林来,尽管不知晓殊十二是否真在不坏林。然途中驺山棋一那一道镇伤之咒逐渐失效,伤势恶化,在路上晕厥了过去。
醒来时,他人在医楼,腰间最致命的那道刀伤已被处理妥善,命无大碍。他不觉侥幸,心心念念地,只有殊十二。
尽管尚有诸多其他伤处未癒,他仍不顾众医劝阻,拖着伤T离开了医楼,奔走几日,终於来到不坏林。
然而殊十二却昏迷了过去。
槐破梦走向半掩的木窗旁,向外一探,夜sE已至最是深浓之处,间杂着一二声朝虫的唧唧,揣想应当已是长夜将尽。
等天亮,天一亮,他便带殊十二上医楼求助。
槐破梦心下正如此决断,蓦忽间,听见床榻上传来一阵虚弱的呓语,攫住槐破梦的听觉,他旋身奔回床边,俯身却瞧见殊十二额上沁着涔涔薄汗,眉间微微搐着,r0u杂着不安与痛楚,教他揪心。
他凑近了那呢喃的唇齿,听清那梦魇中的低呓──
『……为什麽,偏偏伤害你的人,是吾……』
槐破梦心一紧,彷佛心口被谁倏地攫住,几近窒息的感觉一瞬袭来。
他早该料想到的,可他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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