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吾回来?可是,吾一直在这里呀。』槐破梦隐约轻轻一笑,像是听见了殊十二的一个玩笑,『不过,吾要走了,亚父来接吾了……』
语毕,他轻轻挣开殊十二的腕,涩然一笑,旋身离去,未着足履的脚步声悄然不闻,若不要去看那逐渐远去的紫sE背影,便彷佛槐破梦未曾离开一般。
然他偏不,殊十二跨出了玄舸大殿,一把便要揪住他,却在指间触碰到那衣摆一角瞬间,四周景象瞬间瓦解变幻,化成万千锐利裂片,朝自己割划飞来,划得他遍T鳞伤,鲜血淋漓。
转瞬间,夜风呼啸而过,血腥的气味在鼻息之间纠缠,殊十二看着满地屍骸,那一柄忽雷琴在冰冷的月sE下泛着寒紫光泽,映着一旁那一袭最是熟悉的紫衣金纹,他颠颠晃晃地靠近,双膝一软,颓跪落地。
『吾好不容易梦见你回来了……』他伸出手,指间颤着,抚上那张失了血sE的脸庞,yu笑,泪却落了下来,『你是不是恼我了,恨我那样对待你?不然……为什麽你不回来呢?』
『我想起来,都想起来了……可是,太晚了,对不对?』梦里槐破梦静静卧在尘泥之中,再也应不了他任何一句话。
梦中那一个夜,漫长得彷佛没有黎明的到来,漫长得宛如要将殊十二恒久地困锁在这个黑夜之中,困锁在他自己的伤痛里。
原来,伤害槐破梦,他b谁都还要痛、都还要愧疚。
为什麽殊十二还不醒来?
槐破梦焦急地靠在床榻,端详着殊十二沉眠的脸庞,细长的指轻轻抚过他的腕间、心口,他的心跳、脉搏,虽有些虚弱、有些紊乱,然仍可触得,看他昏迷时的模样,应当只是一时气血亏耗过多,皮r0U之伤虽细密繁多,但皆未伤及要害,且他已替他上过了药,伤痕复原得迅速。可为什麽,已经过去了这麽多日夜,殊十二都不曾醒来?
槐破梦有些急切地思索着,是否应当求助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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