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向窗外,丝毫无有任何光影的不坏林,虫声森森,应是夜晚。
倏忽,槐破梦感知手上一阵温热,他微微侧过头一看,却见殊十二趴伏在床缘,睡得香沉,稳稳起伏的吐息喷洒在槐破梦手背上。
槐破梦稍稍俯下身,探看殊十二沉静睡颜。就连那日醉後误上玄舸,瞧见他睡在桌案上,然槐破梦却因一纸信笺恼怒,未曾细细看过自己的兄弟。
『分隔许久,吾还未曾将小弟看得这麽仔细过。』殊十二曾说。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今端详殊十二沉睡面庞,依旧是温润且清澈无邪,宛如天地间一片光明。
这张脸、这双眸,属於这个只愿为自己而征尽天下的人。
槐破梦不禁失笑,在静谧的深林黑夜中,失声一笑。没有以往的狂妄邪佞,反而尽是温柔,温柔得似是折了原本倔强骄傲的心。
然他这一笑,身侧殊十二眼睫轻眨,攀在床沿的指间一颤。
「你──醒了。」殊十二抬起头便见槐破梦靠作在床沿,一脸讶异。
槐破梦未料他突然转醒,面上既是犹疑又是无措,「多……吾槐破梦怎会这麽简单就Si?」
话一出口,槐破梦却暗骂自己的慌乱。原先想说的话竟是无法说出口,在殊十二面前高傲久了,他一时找不着更谦和平等的相处方式,心里尽是危危yu坠的不安与怪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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