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酒精麻痹而咽喉塌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重、黏稠且混杂着唾液泡沫的粗暴鼾声。
右手还剩两根指节虚虚地勾着那支没关萤幕的旧手机,萤幕上交易所跳动着的微弱绿光倒映在他油腻的指甲缝上,嘴里随着鼾声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翻盘」、「必定爆涨」的梦话。
晏清静静立在卧室门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个沉迷在虚幻暴富梦里的大男人。
冷冽的光晕垂直砸落,将她那一张不带血色的脸孔晒得像一块无机的铁。
她那一双如同玻璃般的瞳孔里,此时此刻,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彻底看透一切的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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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狭窄厨房里传来油星滋滋作响的微弱声音。
导热极快的平底铁锅将热油逼得上下翻滚,蛋清落锅的刹那,与厨具台面共振出一阵阵极轻的金属嗡鸣。
煎蛋的温热水气混合着在炉火上乾烙过的白吐司麦香,伴随着乳玛琳油脂融化时特有的微甜气味,顺着狭小的走道,缓慢而固执地飘散在依旧沉闷、残存着酸苦酒气的客厅里。
沙发上的沈建宇嗅到香味,指尖胡乱抓了抓乱如麻糟的油腻头发,一边揉着酒胀发酸的眼皮,一边坐了起来。
大脑因为宿醉急性脱水而引发了太阳穴一阵阵如铁鎚重击般的暴烈跳痛,逼得他喉咙里黏糊发乾,发出几声极度沙哑的乾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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