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男人又挤过来。阮棠举高杯子,正要说「这杯是——」,一只手从人群中伸出来,稳稳地接走了那杯珍珠。
陆凛序不知道什麽时候从最里面的办公桌走出来了。他站在阮棠面前,左手拿着那杯无糖热铁观音,右手接过了白玉珍珠试饮杯。他的表情和平常一样没什麽起伏,但阮棠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这杯是我的。」他对着满屋子下属说,语气冷静得像在宣布工地安全守则,「阮小姐特地替我准备的。你们喝你们的。」
办公室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後爆出一阵夸张的起哄声。
「喔——特地——」
「陆哥你什麽时候认识手摇饮店的——」
「阮小姐你有没有男朋友——」
「闭嘴。」陆凛序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闭嘴了。他把白玉珍珠放在自己桌上,然後转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刻意的严厉:「陈柏宇,你上礼拜那张基础开挖图呢?拿来我桌上,现在。」
「可是陆哥我还没——」
「现在。」
陈柏宇立刻缩着脖子逃回自己的座位。其他实习生也识相地散开,假装很忙地翻图纸、敲键盘、打电话。但阮棠注意到,每个人经过她身边时都偷偷看了她一眼,嘴角憋着笑。
陆凛序转向她。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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