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管理专业，大四了。”德里向后靠在椅背上，手终于不再在杰森的大腿上游移，而是停了下来。“其实，我和杰森是因为橄榄球认识的。那是在他父母的事发生之前。”
“他父母？”马克的神情变得关切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杰森心里猛地一沉。他并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告诉马克——只说自己家里出了点状况，需要找个地方住，而德里的家人收留了他。那些细节太过刺痛人心，太过私密，也与他至今仍在消化和理清的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
“家庭分歧，”德里语气平淡地说道，“他们不赞同杰森做的一些选择。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身边有懂得欣赏他的人。”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并无不妥。但杰森捕捉到了话语中暗藏的锋芒——那是一种微妙的宣示主权，也在提醒着：当杰森的父母缺席时，是德里陪在他身边的。
马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神情令人难以捉摸。“那很好。每个人都值得拥有那种会为自己撑腰的人。”
酒端上来了，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杰森抓起啤酒猛灌了一大口，庆幸终于有事能占住双手和嘴巴，不必再开口说话。
话题转到了更安全的方向——仓库里的趣事、体育赛事评论，还有马克关于未来某天可能重返校园的初步打算。但德里总能找到机会插话，那些看似无害的评论里，字里行间却藏着刺。
“杰森动手能力一直很强，”当马克提到杰森操作扫描枪动作利索时，德里插嘴道，“他学东西很快。而且……特别喜欢讨好别人。”
还有：“除了我们俩的关系，我从没见杰森对什么事这么上心过。他能找到个爱好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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