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被抬回千岁府的时候，人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太医来了三拨，后腰那道刀口缝了十七针，左肩上的伤浅些，上了金创药裹了绷带。
折腾到天蒙蒙亮，太医院的院判才从内室退出来，擦着满头的汗跟姜雪妩说：“千岁爷底子好，命是保住了，就是失血太多，这几日万不可有大的动作，否则伤口崩裂，神仙难救。”
姜雪妩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应了一声，转头就把太医院开的汤药方子抄了三份，前院后院灶上各贴了一份，自己兜里还揣了一份。
江鹤昏昏沉沉地烧了两天两夜，到第三天傍晚才退了烧，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
“渴。”
姜雪妩端着碗温水喂他喝了半碗，看他气色好了些，悬了三天的心总算放下来，鼻子一酸，眼泪劈里啪啦往下掉。
“哭什么？爷又没死。”
江鹤的嗓子哑得跟破风箱一样，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可右胳膊一动，扯到了左肩上的伤口，疼得龇了龇牙，手又放下了。
“你别动！院判说了不能有大动作！”
姜雪妩赶紧按住他的手，哭了半天又开始骂他，“你上辈子欠了阎王多少债啊，三四十个人砍你，你一个太监逞什么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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