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一下就是五六天，千岁府的库房有点返潮。
这天下午，趁着天放晴，姜雪妩让春杏把她嫁过来时带的几口陪嫁樟木箱子抬到院子里晒太阳。
江鹤下朝回来得早，进院子的时候，正赶上春杏去前头厨房端绿豆汤，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满地明晃晃的日头。
他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最边上那口敞着盖子的描金小木箱上。
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首饰，而是一摞保存得极好的旧书画和信笺，最上头搁着一卷半开的画轴。
江鹤走过去，弯腰把那卷画轴拿了起来，哗啦一下展开。
画纸已经有些泛黄了，上头画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在一棵开满花的桃花树底下放风筝。
那个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笑得眉眼弯弯，一看就是小时候的姜雪妩。
而站在她旁边、替她拿着风筝线的锦衣小少年，浓眉大眼，唇红齿白，腰间还佩着块成色极好的双鱼玉佩——根本不是江鹤！
江鹤的呼吸一下子停了，握着画轴的两只手猛地收紧，把画纸边缘捏得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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