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扣在膝盖上,扣着,没有攥,也没有松。
「折回来是怎麽个折法。」她问。
「从城外翻过来,脚上没有鞋。天理不让我过那道门。我过去了,它把我拖回来。拖的路上,我的脚底板在石路上磨,磨到不疼为止。第二次我学乖了,没有翻,从水路走。它把水路断了。我在河里待了两个时辰,冻得手指握不住刀柄。」
「第二回没有鞋?」
「没有。天理让我光脚走回来的。」
「第二年,我不跑了。」他说,「我开始量它的边。它能不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我试过救一个人。命里该死的那个月,天理安排了一场火。我把人拉出来了。三天後,那个人死在别的房里。火烧不到的地方,他还是死了。天理不解释。它只需要结果对。」
「杀一个人呢。」
「试过。原书里有一个配角,该在第五年死。我第四年就让他死了。天理没有立刻罚。半年後,偏离记录上多了一行。减寿一年。它记账。它不喊。它只是记。」
那个人死前最後一顿饭,他看着他把饭吃完了。没有吐,没有哭,把碗推到了他面前。
那个人从火场里被拉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饼。他记住了那块饼,记了第二年。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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