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猜到窗外那个影子是他。“我就随便乱放的……”

        “拿出来。”

        “我要是偏不呢?”林如墨硬气。

        他撑在桌上的一只手抬起来,越过她的腰,按在她身后那本账本上,啪的一合,油灯的火苗猛的一晃。

        她仰着脸看他,看他下颌绷得死紧,看他明明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偏偏就停在这儿,不往前,也不退。这些天的事一件件往她脑子里回放,木料堆前的那一宿,量尺寸那一夜,门板上那一回,每回都是他主动过来的,但每回天一亮,他就躲得比谁都快。

        “谢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你到底在忍什么?”

        撑在她身侧的那两只手,指节一点一点收紧。

        “我什么都没有。”他嗓子哑得厉害,“没有家,没有田,一身破短打,连名字都……我给不了你名分。”

        “但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安心。”

        她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个。上辈子她见过多少人,名分给得响当当,转头就把日子过成了一地鸡毛。这人倒好,名分给不了,但事事护着她,帮助她,眼里有没有她,林如墨可是看在心里的。而且,谢屹并非庸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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