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底层覆写
机擎市的地下通风管，是一座由铁锈、死水和老鼠组成的迷宫。
凌墨在黑暗中爬行。每向前挪动一寸，右手的剧痛就沿着神经网路狠狠抽打着他的大脑。发炎的组织液和脓血与破布黏在一起，散发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这是急性感染的徵兆。如果不尽快降温并杀菌，他撑不过今晚。
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爬了。
凌墨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大口喘息着。他用完好的左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的储存模组，以及两颗从废料堆捡来的、电量见底的老旧电池。接着，他用牙齿粗暴地咬开了一根废弃耳机线的绝缘皮，抽出里面细小的铜丝。
他将废电线与电池、模组短接。微弱的电流通过，多边兽残缺的红蓝虚影在模组上方勉强闪烁成型。
「进行局域被动嗅探。」凌墨的声音虚弱而沙哑，但指令依然精确无比，「扫描半径二十公尺内，所有处於待机状态的医疗节点射频信号。」
多边兽长方形的眼睛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身为初代数据生命体，即便在虚弱状态，牠对电磁信号的捕捉依然敏锐。
……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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