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吾说,吾选择了进入忘情虫池,选择遗忘一切关於槐破梦的记忆,你可信否?」殊十二跨入大殿,那殿堂中的幽暗罩去了他一半身影,他回过身,对着跨过门槛的越织nV,淡淡说道,而他淡漠如雪的面容被Y影掩去,教人瞧不真切。
「为何?!」越织nV不敢置信,惊呼出声。怎有可能?她记忆中的殊十二,向来对槐破梦最是温柔、最是包容,甚至把槐破梦的命,看得b自己的还重要。这样的殊十二,怎有可能选择遗忘槐破梦?
殊十二别过脸,淡淡地向越织nV重复着那个他在心底告诉过自己无数次的理由。因为他欺骗自己、利用自己,罪无可赦。
越织nV淡淡听着,她不急着澄清,不急着替槐破梦解释,只是思索须臾,淡淡开了口,「所以,你恨槐破梦麽?」
「恨。恨不得杀了他。」旷然的大殿上,响起冷冷哼声。
「你既会因槐破梦的欺骗感到痛苦,便是你在乎他。这世上,只有Ai,能够生恨。没有Ai,那只是一种憎恶罢了。若真忘情,便是无Ai无恨了。你还能恨槐破梦,便是那情尚在,情既在,Ai又怎麽可能独独消失了呢?」越织nV温柔和缓的嗓音,在玄舸空荡的大殿上,幽幽回响,从四面八方窜入殊十二耳中,敲击着他的心房。
殊十二未再言语,光影错落的玄舸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沉默。越织nV试着窥觑殊十二此时神情,然在Y影笼罩下,她什麽也看不清,良久,只见殊十二双肩轻颤,一声讥诮自他唇齿间轻轻溢出。
「呵……」飘忽,且凄凉,「你们个个都这样说……可是……吾已经想不起来了,是Ai、是恨、是痛苦、是幸福,都想不起来了……呵……」
他的心狠狠地动摇着。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让自己笃笃定定地去憎恨槐破梦,然却又轻易地被撩拨,在惶惑与摇摆不定之间,他终於看清,原来,最折磨人的不是Ai或恨,而是内心的一片空虚、是无可栖息、无可信仰的茫然,恍如在无边的黑夜寻不着依靠。
所以他才要不断地说服自己,自己是憎恨槐破梦的。因为,若不以恨意满满地充塞自己的心,他便会发现,失去记忆後的自己,空虚得令人害怕,空虚得让他脆弱不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