驺山棋一沉缓却坚定的话语自殿外一字一句飘入槐破梦耳里,他眼眸一沉,轻声一叹,方朝着殿外淡淡地说:「那便劳烦亚父於外厅稍候,吾随後便出来。」
语落,他便听见殿门被缓缓推开的咿呀声响,伴随着一阵徐缓的脚步声走入槐安殿,他这才眷恋不舍地离开窗边,走至床头将自己的紫sE衣袍自雕木衣架上取下,穿披在自己身上。
兴许是乏累之故,兴许是夜太深沉,平日穿惯了的这袭华袍,此刻披来竟觉得有些沉重。
穿过分隔内外室的月门与两扇屏风,槐破梦抬眼看见正端坐在厅侧的驺山棋一,一旁高几上搁放着几卷图册,如往昔一般的绯衣蓝氅,却解去了一头平常梳得高整的髻,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如悬瀑般垂泄而下,竟在她平时凛然严肃的面容之上添了几分柔媚的气质。
「若亚父已准备就寝,实不必如此奔波的,养足JiNg神,方是备战上策。」槐破梦瞧了一眼她散下的发,一面走下厅前台阶,朝她淡声说着,那话语中隐约听得出有一丝倦意。
「叨扰槐皇歇息了,是吾不该,但为了胤天皇朝,吾个人倒是无妨。」驺山棋一yu起身相迎,却让槐破梦轻轻伸出手示意坐回,随即槐破梦便在她身旁隔着一个高几的座椅上坐下。
驺山棋一随即摊开图卷,上头所绘者是天印山之地形地貌,复以朱笔点画上布阵之法,槐破梦以手肘支靠着椅子扶手,撑着脸颊,静静地待着驺山棋一的解说。
「天印山不只地气、x位有助皇朝运势,其地势原先便有易守难攻之优点,故当初吾择此为都。上回三教攻来的路线分别是这几条,想必他们若要奇袭抢攻,必会避开使吾等警戒之路线,所以吾认为这几条路线应是风险较小之处,便将多数兵力分配於他处……」驺山棋一纤指顺着图卷上的标示,从容清楚地解释着,而槐破梦亦未曾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把全盘计画详述完毕。
「……以上便是此次应战用兵之法,槐皇意下如何?」驺山棋一讲解完毕,仰起眸轻声询问着槐破梦的意见。
「攻敌之计在於攻其心、进而破其谋划,亚父一向善察人心所往,所布这阵,吾无可挑剔。」槐破梦累归累,却是专注地听着驺山棋一话中的每个细节,他眼神尚停留在那图卷上朱笔所画之路线,甚觉满意,并无因倦困而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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