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忘情虫池醒过来後,记忆便成了断简残篇,留了一些、忘了一些,所有关於槐破梦的一切记忆,彷佛被净空一般,成为无可填补的空白。然而,竞豹儿是自己的结义兄弟,这点记忆,他还是有的,只是,当初结义时那豪阔的兄弟义气,在忘情虫的效果之下,都已经变得淡、变得薄了。
不过,撇除他是胤天皇朝将军的身分,竞豹儿这个人,他是不讨厌的,尽管淡薄了记忆与情感,他的喜好却没有因此而改变,眼前这个直来直往得近乎纯真的人,一直都无法让他产生厌恶的感觉。
再加上,那坛酒,清淡的香味中又有一GU醇厚,确确实实如诱惑般地搔着自己的鼻。
「那坛酒空了,你便离开。」殊十二敛下眸瞥了竞豹儿腰间那坛香气直窜的酒,冷淡地抛下一句话,便迳自转身跨入了大殿。
「嘿嘿,这才是吾的好兄弟。」竞豹儿会意,咧嘴笑了几声,随即跨着豪迈的脚步跟在殊十二身後进了玄舸大殿。
在大殿王座的台阶上,殊十二席地坐下,将取来的酒碗随意放在地上,屈着膝撑着手肘,复支着自己的颊侧,一旁王座上披着雪白战甲,与他身上的凛然霸气相互辉映。
随後而来的竞豹儿瞥了一眼王座上的战甲,在殊十二底下一阶坐了下来,解开腰间系绳,扭开酒坛布团,斟满了地上之瓷碗。
「看见这战甲,便想起与你共同征战沙场的那些日子。」竞豹儿捧起其中一杯,先仰头饮了一口,然後粗鲁地以袖口擦拭去唇边沾留的酒Ye,「你为何不回来?少了你的胤天皇朝,无趣哪。」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殊十二淡淡应着,懒得多费唇舌谈他与槐破梦之事。
「你与军师理念不合麽?」竞豹儿猜测着,「吾知晓军师要你带兵征伐天下门派、杀伤无数,让你很痛苦,但是,为了胤天皇朝,你一向未曾有过怨言的,为何如今突然求去?又为何一向最是倚重你的军师,会在早朝上痛陈你无情无义、甚至奏请槐皇另擢将领以取代你?是你与军师有了歧念麽?」
「喔?说吾无情无义?胤天皇朝之人,还真有脸面这样说。」殊十二敛下眸中冷淡的厌恶,捧着酒碗,摆晃把玩着,不急於啜饮。
「还是……你与槐皇,又如何了麽?」殊十二不yu谈及槐破梦,然竞豹儿的心直口快,却容不得殊十二避开这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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