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舸内室的轮廓在殊十二视线中逐渐清晰,床头上方悬挂的微弱烛灯,yu灭未灭地洒落最後一片h光,在室内晕染开来。正对着床的那扇窗微微敞了一缝,他恍惚窥见,外头同样是一片幽深。
他不过从一个黑夜,苏醒至另一个黑夜。
眼角余光之中,烛影晃动,一张还带着些许伤痕的脸,探入殊十二的视线之中,那淡金sE的眉宇之间尚淌流着浓浓焦心。
「十二?!你醒了麽?!」
殊十二看见槐破梦面上绽出惊喜的笑容,赶忙凑近自己,那份喜悦,如此真实,殊十二忍不住自被中探出了手,轻轻抚上他的颊。
「破梦……真是你麽?这回,不是梦了?」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心底的忐忑、犹疑,方稍稍踏实了一些。
槐破梦覆上殊十二贴在自己颊边的手,深深一笑,佯作没好气地说道,「你再不醒,吾便要反客为主,将你丢出玄舸,霸占此处了。」
殊十二虚弱地一笑,却不甘示弱,搁在他颊上的拇指轻柔地抚过他颧骨附近微微擦伤见红的伤口,「你不会对为兄这麽狠心的,你瞧,你现在的模样像是涂了胭脂一样,敢情是要来当为兄的新娘?」
槐破梦闻言心口一跳,慌乱地挣开殊十二的手自床边站起身,不自在地别过了脸,嗫嗫嚅嚅,「你、你胡说什麽?!谁要当你的新娘来着?」
殊十二笑YY地自床榻上轻轻撑坐起身,槐破梦虽别过了身子,颊侧金发散乱之间,却让殊十二看见了臊红的耳朵,他虽虚弱,却仍忍俊不禁地在槐破梦看不见的身後扯出一笑,心头微微泛开一GU甜蜜。
此时心里的轻快与悠然,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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