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莫怕,等天一亮,吾便带你回玄舸、回碎云天河……等天一亮……』殊十二在如刃飞刮的夜风之中,喑哑低喃,抬头,却见最後一抹苍凉的月光被隐没在幽深的云霭之後,天地无光。
他已经坐了好久、好久,然而为何天尚未亮、为何这个黑夜漫长得彷佛没有尽头?
在无边黑暗之中,他勉强辨识出槐破梦沉静的轮廓,那张往昔妖俊张扬的面容上,再看不见哭、看不见笑。
──都是自己的错。
『……为什麽,偏偏伤害你的人,是吾……』失温的泪水不断自他眼角窜流而出,淌过他的颊,滴落在槐破梦冰冷的身躯上,成一片哀伤的Sh濡。
他方才还做了一个梦,梦见g戈消止、尘嚣远扬,梦见不坏林蓊蓊郁郁,虫鸣鸟唧,那一方宁和的天地,只余下他与槐破梦,此後权位利禄、世事烟尘,再与他们二人无g。
终究只是一场梦,呵。
他的心,如一场迎不来黎明的黑夜一般消沉、一般绝望。
『……殊十二,你怎麽这麽傻……』倏地,一阵略带焦心的呼喊,自那黑夜之外轻轻传来。
那孰悉无b的嗓音,教他狠狠一揪心。
「槐破梦?!」殊十二一惊,探下头yu瞧怀中人影,然在黑暗中,他什麽也看不清。刹那间,他突感怀中重量一轻,一阵烟尘拂过颊侧、鼻尖,回过神来,双臂之间已是一片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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