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殊十二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以往那个最是温柔、最是宽容的殊十二了麽?
他蓦地心底紧紧一痛。痛的,不是因为殊十二再也想不起自己,而是他往後便要在无尽冷漠与虚无之中,孤单地活着,再敞不开心x。
他舍不得。
看见眼前人顿时沉默,驺山棋一面容不动,但微微窃喜,以为他动摇了,正yu开口往下提议,窖中却蓦地响起槐破梦的嗓音:
「……吾不在乎。」那话语,坚定中却掩不住凄涩。
他不会退缩的,一场滂沱冷雨也好、无药可解的虫蛊也罢,即使那一片温柔雪白的心,从此将变成荆棘荒漠之地,他也不愿离他远去。
「哼,槐皇不在乎,可殊十二呢?殊十二已是恨透了你,只怕槐皇一厢情愿,只更惹殊十二厌恶。」驺山棋一绯袖一甩,不以为然地轻嗤。
「……是哪……」槐破梦喉间哽了一会,垂首敛眸,凄涩的话语飘出唇齿。
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以为只要能够单方面思念着他,对现在的他而言就是一种圆满;以为只要自己能够变得更成熟沉稳一些,终究可以挽回殊十二。
他一度坚信着,那样温柔的殊十二,是不可能会变的,并且认为这样的坚定足以支持自己狠下心来暂时离开玄舸、回归胤天皇朝。偏偏,在思念的煎熬跟前,再坚定的信念都会动摇、都会被磨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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