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十二将水盘置於脚边,浥Sh了帕,拧出多余的水,便将帕轻轻覆上槐破梦沾染尘土的面上,轻轻r0u拭,将乾涸成块的血迹擦去。
槐破梦阖着眼,感受到殊十二的动作温柔,擦过脸颊两侧,复抬起他垂在床缘的手,细细擦拭,似是深怕搓疼了自己。
槐破梦心中一紧。为何自己从来未曾发现,面对自己时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的举止,都是那般细腻且温柔呢?
「大哥,」殊十二突然溢唤出声,眼神停留在槐破梦细痕满布的双手上,那皆是琴弦割划的细长伤口,他似是自责,「若是十二愿为皇朝作开疆先锋、愿为你征下江山,你便不需再借四弦之力,不需再忍受忽雷反噬、碎裂心脉的痛苦。如此,你可愿意?」
殊十二对着昏睡的槐破梦喃语,犹如每回写信给母亲,明知无法被听见,他依然写着、念着、说着,彷佛那就是他心情的全部。
槐破梦累得疼得几乎陷入深睡,然他却撑着意识,yu将一切听清。然在半梦半醒间,最是强烈的,却是他在校场上意识陷入混茫之前,耳闻的最後一句:
『此後无尽血途,为兄必相伴到底。』
之前之後,数句话语交缠萦绕在槐破梦心上,浅阖的眼睫如蝶翅轻轻一颤,然心底掀起的却是漫天大浪,拍打着他的心岸,浸Sh了他如绝崖的心,浸Sh了他深阖的双眸,惹来殊十二乱了执帕的手。
「大哥抱歉,十二粗莽,将水滴在你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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