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舸稳稳栖在林中,然气势依旧。舱内依稀透出一点光线,槐破梦分不清,那是月光,抑或是稀薄的烛光。他下意识地往玄舸靠近,彷佛那一点荧光是温暖的泉源,让人不自觉地想偎靠。
意识过来时,槐破梦已然站在玄舸甲板上。玄舸後方的船帘随着轻轻夜风摆晃,船内一秉烛火茕然,照亮了殊十二案前的温柔身影。
案前殊十二执笔疾书,一头厚重金发披在身後,随着身躯轻移而微微晃动,书写同时,薄唇喃动,似是诉语。
槐破梦敛止声息,立於墙边,静静倾听。
「母亲……为何吾与大哥同出一源,他却憎吾如斯呢?是十二哪里作得不够好麽?」殊十二眼波随笔画流转,轻声喃念,「立场对立无妨,但为何要杀害无辜;争战无妨,但为何要赶尽杀绝?」
门外槐破梦听清,认为殊十二指责他的过错,一双手揪住衣角,愈r0u愈紧,在暗处怒意陡生。「殊十二,你──」
「吾投身胤天皇朝,非为天下江山、非为权位利禄,从来都只为了一人。为何,大哥总是不明白呢?」
夜里殊十二嗓音低沉,却惹得槐破梦心口狠狠一跳,他人一怔,头上金银摇饰叮当作声,轻磕在木墙上,敲响不坏林夜里的森森静谧。
「是谁?!」里头殊十二察觉声响,机警地望向外头。
槐破梦一讶,缩身墙後,不愿现身。然心里思绪却是复杂,面对自己的兄弟,为何要躲躲藏藏?为何那般惧怕见面?
他不知。
「是世宰吗?」室内殊十二见无人回应,遂自案前站起身,四处察看。他料想应是鬼觉神知,能自由进出玄舸者,除了越织nV,便是鬼觉神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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