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玩笑话现在却彻底应验,没有了Aisling,从此我夜夜失眠。
傍晚朱蒂来了通电话,关心工作状况之余顺便提醒一些注意事项。这次她没能和我一起来台,明年的演唱会文案还没有出来,整得她天天两岸三地来回奔波,忙得焦头烂额。
话筒里传来朱蒂因疲倦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她说Ruby你还记不记得那时Aisling健康状况不太好,被你带去吃路边摊吃到半夜挂急诊,真是吓Si我们了。幸好你後来将功赎罪,天天哄着她睡觉,吃药量T温照三餐来,把一个坏脾气的小病人照顾得服服贴贴,真是服了你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暗黑的cHa0水一波一波地涌上岸再缓缓退去,嘴里应答着是啊是啊,满脑子却是Aisling灿烂的笑脸。空气里彷佛还洋溢着香香的洗发JiNg味道,一切如昨。
我想起汽水广告拍完隔天,Aisling还有个短片case,朱蒂那时说香港的通告赶不及了便连夜将我送上飞机,自己留下来陪Aisling拍片。这真是个惨痛的经验,据说隔天早上Aisling到了片场发现我已经回到香港,把一场哭戏哭得是出神入化、惊天动地,最後导演Y沉着脸把这段剪了三分之二。朱蒂摇摇头说,都是我的错,我早该发现的。
……早该发现的。
後来未经剪接的毛片我向朱蒂要了来看,一开始只是想好好嘲笑一下这个长不大的partner,然後我见识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伤心」。那时我人在东部家里,湘湘坐在旁边陪我看电视,在闪烁的萤光幕下我看见她的眼神越来越Y郁,然後她抬起头,柔声问我,Ruby,你还Ai我吗?
如果说一个人一辈子要度过生徒三劫,那Aisling一定是我上辈子结来的冤孽。我从来都不齿男人的hUaxIN,即使身在演艺圈,我还是远离花边绯闻,一心一意地Ai着湘。
记得有个中国大陆的同志作家南康说,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仍旧没有我们这类人的容身之处,可是,总该有个地方能容得下两个平凡的男人。
最後世界仍然容不下他们,南康只好投了湘江,湘江连着长沙与岳yAn。我不知道世界上有哪条河可以同时连着美国、台湾与香港,尽管不接受,我却不得不承认,我似乎、好像、真的Ai上了Aisling。
有句话说,「痴心者总被枉负。」这其实很不公平。湘和Aisling,我注定要对不起其中一个人。也或许我同时都对不起她们两个也说不定。因此,三年多前Aisling的不告而别,是一个惩罚,也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及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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