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姑这才颤巍巍地起身,额际密密地全是汗,脸sE却是惊人的苍白。「殿下这是来见娘娘的吗?奴才这就去通报……」
「不用了。」尉辰立刻抬手阻止她,「我是随便走过来的。」
「是。」锦姑微微地应了声,便垂着脸,扶着扫帚不再说些什麽。
尉辰抿了抿唇,明知道不可以,却仍是艰涩地请求道:「锦姑,你可以抬头看着我和我说会话吗?」
锦姑身子一僵,考虑了很久,才缓缓抬起脸,看向那双漆黑的眼,里头幽深的哀伤深深揪痛着她的心。
她抬起脸的那一刹那,尉辰立刻从袖笼中掏出锦帕替她擦拭着脸。他不自觉的动作却让锦姑大惊失sE,立刻跪了下去,「老奴不敢。」
尉辰还拿着帕子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他垂下眼看着伏在地,甚是卑微的锦姑,浓浓的凄凉涌上了心头,只道了句「锦姑,你多保重」便快步跑了出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g0ng门口,萧德妃才跨出门槛,端秀的面容失了血sE,手指紧紧地攥着绣帕,指关节森森地泛着白。
跑了很远,尉辰才逐渐停下了步子,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又握紧了拳用力地打向那红sE的墙。大滴大滴的汗流了下来,滑过他的眼再落了下来,再不知是汗还是泪……
洛淮愤慨地仰头瞪了眼努力散发万丈光芒的太yAn,幽怨地扫了眼浑身清爽,滴汗不出的重楼,再度恹恹地趴回石桌,有气无力地喊道:「保喜,给爷加把劲地扇。」
重楼翻着手里的奏摺,眉头紧了又紧,「老六,旱灾这件事不是禀过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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