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烂了她的脸,是不是?”
简霖不说话,他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的汹涌几乎要凝成实质,径直朝你刺过来,又在你退后半步的一瞬碎成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委屈?是讨好?还是一种黏腻又让人浑身发毛的依赖?
你说不清,只觉得似曾相识。
像是之前在城里见过的流浪狗,明明被呵斥过无数次,还是会摇着尾巴凑上来,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祈求你别不要他的意思。
胸口难以自控地剧烈起伏,如同有东西卡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你眼眶发酸。
好久,你才从牙缝里颤巍巍地挤出两个字:“……疯子。”
就算阿伍犯了错,你才是最有资格责问她、声讨她的人。他凭什么要自作主张?凭什么把你苦心经营的塑料友谊给毁了?
而且,他才十岁。但十岁的小孩,心思怎么就能这么恶毒?没有人不知道脸对一个人有多重要,他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寒冷的感觉沿着脊椎缓缓攀爬,所经过的每一根骨节都隐隐生痛。
你打了个哆嗦,不自觉地往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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