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不太懂,只知道那只握着你手的大掌粗糙却温热,仿佛能传递给你许多力量,让你觉得大手术也没那么可怕了。

        多年后的今天,你慢慢懂了。

        丧事结束的第二天,你没有别人预料中的那么消沉颓废,还把金姨、章叔和其他蒋家待了多年的人叫到客厅里。

        “从今天开始,家里不许再死气沉沉的了。”

        微微驼背的金姨抬起头看你,章叔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窗帘该拉开就拉开,花该浇水就浇水,早饭该几点吃就几点吃。”你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他不是喜欢看家里热热闹闹的吗?那就继续热热闹闹的。”

        你说这话时,脊背挺直,肩膀大方地打开,下巴微抬。

        金姨和章叔对视了一眼,觉得你身上隐隐带有蒋从庾的影子。

        此外,你也不允许自己今后在一些人面前流泪。

        蒋从庾不在了,有几个人会像他那样,见你一掉眼泪就慌神不安,什么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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