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在银行保险箱。」阿母坐下来,围裙没解,「钥匙在我手上。」
我握筷的手紧了紧,粥的热气糊住我的眼。
「阿公讲留给留家的女儿。」我说,「留家的是谁。」
语霜用匙子舀蛋羹,舀得慢,眼睛抬起来。
「是我。」她说,「我陪阿母,我顾店。」
语晴的手在我大腿上按下去,指甲陷进皮。
「我嫁的是蔡家的透天厝。」她说,「我住蔡家的屋,我算留家。」
阿母把围裙带子解开又系紧,动作像在系一份契约的结。
「屋是我出的。」她讲,「店也是我出的。谁接店,钱归谁。」
我喉咙发乾,那笔钱的轮廓在粥的热气里浮出来。
「店归谁。」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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