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木门响了,皮鞋声踩进脱鞋间,硬得像秤砣落木板。
高木桑站在锅炉间门口,头发梳得贴头皮,眼镜上蒙了层灰。
「老板,十点,我来了。」
他把公文包放在煤堆边的木架上,木架吱地响。
老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肩胛的旧疤在炉光里皱成条。
「你先脱,脱完下池,池里谈。」
他声音低,低得像气堵在炉管里。
高木桑把眼镜摘了,用衬衫角擦,擦得镜片吱吱响。
「我不泡池,我皮鞋刚擦。」
他说得平,平得像池水没起波。
「那你皮鞋踩我的地板,就得归我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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