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天动地的浪涛声中，这声闷响显得微不足道。但我能想像到，那坨包含了黑面包、蚕豆以及肥美芜菁的排泄物，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透十几公尺的虚空，精准地砸进金水河波光粼粼的急流中。
这次内急的释放，是一场我与鹿鸣村的肉体切割。我把家乡给予我的最後一点物质残留，还给了流向首都的母亲河。
蹲在这间别致的厕所中拉屎，大腿根部吹来清新的河风，臀部无比舒适，人的视野也变得甚为开阔。透过墙板上的木栅栏，我能看见桥下有一座废弃码头，而南岸桥头则是一座碉堡。
那是一座半木构造的防御碉堡，里面驻紮着二十四名士兵，那座碉堡就是鹿鸣村的南部边界。碉堡上插着两面旗，一面是海平面升起朝阳——那是曙光城邦的国旗；另一面画的是鹰头——那是鹰眼骑士的家徽。
碉堡的地基是用巨石砌成的，二三层则是坚固的木结构。这种木塔，上层的木墙比底层凸出一圈，士兵可以在射击位中好整以暇地俯视敌人。那座碉堡扼守在桥头，不攻破它根本就别想上桥。
碉堡顶部有一座炮台，炮台上是一尊轻型联盟弩炮。这种扭力弩炮是大远征时期流传下来的，架在万向底座上，即使是轻炮，也重达两百公斤，威力是长弓的三十倍以上！
鹰眼骑士有时会派圆规学士到各处的防御碉堡巡视，学士总是带着我，我曾多次看他维护并试射这种弩炮。一炮轰出，震耳欲聋，两公斤重的精钢弩矢，连树干都能射穿。胆子小的人，光听声音都会吓得屁滚尿流。
我神游多时，准备擦屁股。木栅栏上绑着几根麻绳，那玩意就是蹭屎用的。用之前需要先把绳子上风乾的大便敲一敲，完事之後再挂回去，让它随风吹乾。
我是不会碰的！
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屁股接触这根沾满万人排泄物的「宝贝」。来的路上，我随手摘了不少长满绒毛的宽草叶。用叶子擦屁股不但乾净，味道还很清爽，细小的绒毛滑过肌肤，如同丝绸般柔软——不过要小心毒草，如果摘错了叶片，你的屁股绝对会痛痒难当，好似蚂蚁钻入。
村里的小孩常因为摘错漆树叶或荨麻，哭着回家让老妈涂猪油。但我不会，圆规学士的草药集里记录得清清楚楚：只有金水河畔的白绒毛草，叶片肥厚、纤维坚韧，才是擦拭的圣品。在这种鬼地方，知识不仅能救命，还能拯救一个男人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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