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层的检查点有一个管跨层申报的职司。
那是一条窄通道,两边各开一排受理口,光从头顶平平地压下来,照得每个人的脸都一样白。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塑胶味,混着人排久了的闷。
程衍不知道他姓什麽,只知道他左边眉毛上有一道旧疤,疤的方向是斜的,像被什麽东西擦过去。那个人很有意思——栈都的职司大多像一台会呼吸的机器,可他不是。
第一次去的时候,程衍把流程跑错了两次。第一次是栏位填反,第二次是他把整份申报送到了隔壁那个受理维修的口子。他回来的时候一脸尴尬,那人接过资料,看了两眼,然後发出一个很轻的、近乎叹气的声音。
「你是哪一层的。」
「第……九层。」程衍照初教他的讲。
「第九层的人不会把跨层申报送去维修口。」
「我今天状况不太好。」
「你昨天也不太好。」那人说,「昨天你在那里站了十分钟,看那扇门开了三次都没进来。」
程衍愣住了。他确实在那里站过十分钟,那天他在想要不要问一件不该问的事,想到最後没问。
「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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