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两年前把那颗蛋捡了回来。

        那天深潜器从八千米深的海沟底带回来一整箱样本,别的同事都围着那些会发光的管虫看,只有她注意到箱子角落里那颗半透明的蛋,蛋壳里面有东西在一下一下地动。

        她把蛋带回七号实验室,放进恒温箱里养着,每天记录。

        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蛋壳裂开了,从里面钻出来一条巴掌大的小东西,浑身乌黑发亮,长了八条小短腿,脑袋上顶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拼命往她手心里爬。

        她给它取名叫阿克,克拉肯的克。

        两年过去,阿克从巴掌大长到了三米多长,八条小短腿变成了几十条触手,随便挑一条出来都有成年男人的手臂那么粗。

        它聪明得吓人,能听懂苏晚说的话,会认人,整个研究所里它只让苏晚一个人碰。

        每次苏晚走进实验室,它都会从水箱里探出脑袋,用最短的那条触手缠住她的手腕,一圈一圈慢慢地绕着,跟小孩子牵着大人的手一样。

        同事们都开玩笑,说阿克是把苏晚当成妈了。

        苏晚嘴上笑着说是啊是啊,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这家伙对她的态度,跟对妈的态度完全是两码事。

        比如它只在她例假前那几天特别黏人,会用触手的尖端轻轻贴着她的小腹,一贴就是半天,两只眼睛眯起来,一副陶醉得不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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