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当天,艾慕照惯例,拎着装了个蛋糕并且配备齐全的野餐篮去她父母安眠的地方。
因为她父母生前每年的小雪都会一起吃蛋糕--通常是朴素的水果布丁蛋糕--所以即使她父母先後去世多年,她还是将这个习惯保存了下来。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注意到,她父母每年都会在不是她记忆中任何人生日的某一个日子吃蛋糕。
她问他们,怎麽会想在今天吃蛋糕?我不记得今天有谁生日啊。
她一向安静的父亲默默吃着蛋糕,没回话。她母亲停下叉子,看着桌子上的蛋糕,微微一笑,说,今天是个吃蛋糕的好日子。
虽然她母亲是笑着的,不过不知道为什麽,她总觉得,下一秒她母亲就要哭出来了。因此,她没继续问,只是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掉那个蛋糕。
是某一年,吃完蛋糕在收拾的时候,艾慕不经意地扫过挂在墙上的日历一眼,才发现那天是小雪。
说来也好笑,她父母就算移民到了纽西兰,仍然依赖台湾的日历在过日子,每年都会请人千里迢迢地从台湾寄日历过来。
她本来以为可能是巧合罢了,後面几年特别留意了,才确定小雪那天就是吃蛋糕的好日子。
她倒也不是不好奇,为什麽小雪是吃蛋糕的好日子。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她也是。既然她母亲会用吃蛋糕的好日子搪塞她,便表示,那不是她父母会愿意告诉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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