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从水底下伸过来,按在她小腹上,把她压回去。那只手很大,掌心的温度比水温还高,贴在她肚脐下方的位置,拇指正好卡在她髋骨的凹陷处。

        他的手指还在动。

        不是粗暴的,是耐心的,细致的,像在拆一件很复杂的东西。每一寸褶皱都被他的指腹碾过,每一处敏感都被他找到。他的中指停在一个点上,轻轻按下去。

        岑照微闷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浴室里,被瓷砖反弹回来,格外清晰。她立刻咬紧了牙,把后面的声音全吞回去。

        裴聿珩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她。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平时那双眼睛总是冷的,像结了冰的湖面。但现在,冰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炽热的,是沉的,重的,像水底下的暗流。

        他开口了。

        声音还是哑的,低的,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但这一次,不是在民政局窗口的那个含混的音节。是一个完整的句子。

        “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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