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滑。”

        下一秒她自己站稳,从他手里退开,拍了拍冲锋衣上并不存在的水渍,抬头看他,眼睛亮得过分干净:

        “谢谢。你手很稳。”

        走了两步,像忽然想起,头也不回:

        “手指也很好看。”

        陆深站在水边,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溪声很清楚。他听见自己呼吸沉了半拍,耳根那一线热意退不下去。

        江澄已经走在前面了。短发被风掀起来一点,背影看起来仍旧像个需要被让路的人。

        只有陆深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他的冷静被踩出了一个很小的缺口。

        晚上分帐篷,领队按作业组发帐,双人顶,单人的没有。有人起哄换,领队看表:“今晚先这样,有问题明天调。”

        陆深没接话。外帐撑好,把她的睡袋放到靠门一侧,自己靠里。动作仍旧精准,话很少。

        江澄钻进来时带着夜风和草木味。帐里很窄,两个人的背包已经把边占满。她没有立刻躺下,坐在睡袋上,用手肘碰了碰他小腿——这是今天第一次,她不再用「工作需要」当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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