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玻璃门，玻璃门後面是另一条走廊，但这条走廊跟外面的完全不一样。外面的走廊是灰sE的、乾净的、有间接照明的人造空间。这条走廊却像是某种天然洞x的入口，墙壁是粗糙的岩石表面，灯光是暗橘sE的，空气里的Sh度明显b外面高出许多，每呼x1一口都可以感觉到水气附着在鼻腔黏膜上。臭氧的味道在这里变得更浓了。
「这里是B区，」陈述平说，语气忽然变得b较严肃。「进去之後，不要碰任何东西。不要离开我超过一公尺。不要跟任何人说话——如果有人跟你说话，不要回答。懂了吗？」
「为什麽不能跟人说话？」
「因为你不确定跟你说话的是不是人。」
他说完这句话就推开玻璃门，走进那条橘sE走廊。我跟在他後面，距离JiNg确控制在一公尺之内。走廊两侧没有门，只有凹凸不平的岩壁，岩壁上不时会出现一些管线，管线外面包着银sE的隔热材料，上面贴着hsE的警告标志，标志上的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符号。那些符号的线条很流畅，像某种书写T，但结构又非常规则，像是被某种数学公式约束过的文字。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转角。转过去之後，空间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有多大？大到我的视野完全无法一口气容纳，必须转头从左到右扫一遍才能大致掌握它的范围。天花板距离地面至少有十层楼高，从天花板垂吊下来的管线跟缆线密密麻麻，像某种金属的藤蔓。空间的正中央，就是那个银sE的水池。
它b我记忆中还要大。四年前我从门缝里瞥见的只是一个角落，现在我看到的是全貌。水池是完美的圆形，直径大概有五十公尺，池边没有任何栏杆或防护措施，水面跟地面几乎齐平，只有大概五公分的高度差。水是银sE的，不是被染成银sE，而是水本身在发光，一种很内敛的、不刺眼的银sE光，像月光被Ye化之後静置在容器里。水面会流动，但那种流动不是风吹的，不是重力驱动的，而是某种更根本的、像是从分子层级开始搅动的流动。如果你盯着水面看得够久，会发现那些流动其实有规律，是一圈一圈从圆心往外扩散的波纹，波纹之间有固定的间距，像心跳。
「记忆湖。」陈述平站在我旁边，双手cHa在白袍口袋里，看着那片银sE的水面。「或者更JiNg确地说，时间记忆储存槽。这是你母亲设计的。」
「我妈设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