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妖?我这宅子布了数十来层结界,苍蝇都飞不进来,哪儿来的另一只妖可言?春不谢是妖不错,我不否认,可他亦是我亲手养大的乌鸦精,从未行过杀戮之事,你与他不过片面之缘,如何断定你那日看到的就是他?你住着本该他的卧房对他动手,莫非是在挑衅师叔?”
从未行过杀戮之事这话是墨寒烟扯谎的,当年就是春不谢秉着弄死唐生澹的心思把孩子扔进毒蛇窟,可那又如何?春不谢再怎么样他也是远山渡的妖,墨寒烟想起刚刚乌鸦渗血的翅膀,敛下心肝被人欺负的怨怼,直将唐生澹逼得撞上门框,问话那么犀利,抬手却百般轻柔地滑过他的脸。
“你说,为什么?你那一剑险将他半边翅膀划烂,你可知他有多爱惜自己的羽毛?”
“可他是妖……”
“妖又如何?你是人,所以你觉得当人了不起是么?”
唐生澹本就不是伶牙俐齿,这会儿被一个说不清自己该以何种情感对待的人如此逼问,仅剩不多的语言功夫全然返璞归真,他紧张得手抖个不停,灵剑哐当坠地,尚未敛起的剑势不分青红皂白又抖擞着冲向墨寒烟。
“小心!”
唐生澹没那么多功夫想别的了,下意识揽过墨寒烟猛然转了个身把自己的背对着自己的剑,灵剑认了主自然不可能弑主,察觉指错了人顿时收势,唐生澹两指并起掐了个剑诀,那柄挂着红剑穗的凶器就乖乖悬于身前,合上了剑鞘。
鸢飞一直在发抖,他怎么了?是害怕吗?
“你…你怎么了?”
唐生澹正要抬手拍拍墨寒烟的背作安慰,怀里的人却突然挣开自己,漆黑的眸子瞬间闪过点点幽绿,差点控制不住对人龇起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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