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开门见山,唐生澹没跨过来,后撤几步与墨寒烟保持安全距离,好一会儿才道:“还有三日,若是你不出事,我们当下就该出发了,可师叔你刚醒还需静养,不适合跋涉,此事我们暂且搁置另当别论吧。”

        这下轮到墨寒烟狐疑了,“我既已醒来,伤势便无须担心,想出发随时都可以,只是你并非凡人,修了御剑术,完全可以最后一日过去,何必要当下出发?”

        若没这一问,墨寒烟还不知道这废物点心为了给他打个丑得要死的破镯子把灵剑当了,那可是灵剑!认主的灵器!是凡间一块破玉能攀得起的吗?他把墨寒烟给的剑当给玉肆换了块破玉来送给墨寒烟?唐生澹要有朝哪日去当生意人,不出三日便能给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你没钱你买鸡毛玉呢?老子缺你这点破东西吗?狗日的。

        墨寒烟忍着不跟他发脾气,这玉是翡翠,材质上佳,也不便宜,但比不得剑,墨寒烟去玉肆上去就是满满当当一箱金条,莫说这块翡翠,他就是再挑几块品相好的也不在话下,便宜掌柜了,墨寒烟压根不喜欢玉,自然一块都没多拿。

        “哎不行啊!师叔等…等等!”

        “你走不走?磨叽什么?不是你说要早点走?剑不要就还给我我一把火给你炼了,要就给我好好收着,失忆了不是借口,你再如何记不起来,这把剑都是我送你的,我送你的东西怎能和一块玉相提并论?嗯?”

        唐生澹滞在原地,被怼得哑口。

        “别再让我发现你把我的东西当了换这种廉价玉。”墨寒烟也想收着脾性,但真受不了,怪只怪唐生澹太蠢,鸢飞温柔归温柔,人有脾气再正常不过,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他若只想要一个不会发脾气只会哄着他迁就他的师叔,那等去了天山后就给墨寒烟有多远滚多远。

        唐生澹倏然心头酸涩上涌,没意识到自己眼眶红红,鸢飞这几句话无关痛痒的,还没师父一半狠辣,他怎么会伤心呢,那块玉跟宝剑相比本就廉价,师叔实话实说而已,他才不会哭,可抬手往脸上摸了把,湿的。

        “可是,钱……”那是钱啊,钱啊,一箱金条就给玉肆了吗?不是说廉价玉吗?唐生澹累死累活干个一年半载也不敢想有人给他天降一锭金!

        “师叔……钱啊……”

        墨寒烟从来没过过苦日子,从来没把人族货币放在眼里,高兴了就花钱,不高兴了也花钱,赏金多少全看他心情,一锭金而已,唐生澹现在最该做的是赶紧来给他道歉,这种事情都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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