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哥哥?鸢飞哥哥?几个字直愣愣蹦进墨寒烟耳朵里,听得让人发笑,他眉峰微挑,饶有趣味地盯梢唐生澹那张倔强的脸,满是轻佻嘲讽。
“什么飞?谁啊?什么破名字?”
“他是你的谁啊?哥哥都叫上了,你要恶心死我么?”墨寒烟嗤笑,垂眸故作深思,手里的剪刀却依旧矜矜业业削下唐生澹的头发,墨色发丝垂在眼前,小孩鸡皮疙瘩起一身,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掉落的头发一层一层盖在地上,墨寒烟对他的觳竦视若无睹,半晌长哦一声,故作柳暗花明,好像自己真记起来了鸢飞是谁的名字。
“身边的美人太多了,糖生蛋,你那个什么哥哥我不太记得了,但是本长老喜欢睡男人,喜欢翻牌子,远山渡山巅关的全是独树一帜的美人,我不可能记得每个人的名字,但是这个什么飞我还真有些印象,他的名字在册子上第一行,我很早之前就和他坦诚相对过了,听说结界碎裂那晚他还想逃出远山渡,胆子很大,可惜这座山到处是我的眼线,未化形的小精怪想出去都得问过我的意见,更别提放出去一个外面进来的人,他也是修士,可惜灵力实在低微,不如你来猜猜他最后有没有逃走?”
剪刀刀尖总是状似无意刺破唐生澹的头皮,墨寒烟的动作不能说是毫无规律,简直就是在乱来,他甚至懒得看唐生澹的头发变成什么鸟样,只是片刻不顿地操刀,迎合唐生澹惊愕的目光,顺开个冶艳的笑。
“你的美人哥哥好不听话,前两天我把他睡了,那双腿爱乱跑,我也没给他留着。”
唐生澹如遭雷轰,怀疑自己会错了意。
“什、什么?”
鸢飞哥哥,给他送伞的好哥哥,给他疗伤的好哥哥,那么温柔的好哥哥……被长老打断腿了?睡了…睡了是什么意思?唐生澹不懂,只听到断腿这个字眼本能打了个战栗,鸢飞哥哥想来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想逃出远山渡,不然也不会在结界碎裂那晚和唐生澹相遇,那晚的雨那么大,鸢飞给唐生澹撑伞、给唐生澹疗伤,他的伞还没有还给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
“你…你把鸢飞哥哥的腿打断了?”唐生澹眼尾猩红,自己身上的痛都不管了,怔怔盯着墨寒烟,一遍遍质问:“你真的……把……哥哥的腿打断了?”
“是啊,真有意思,你和他很熟吗?断了就断了,本长老妙手回春,断了又不是不能接回来。”墨寒烟漫不经心说着,总算是把高贵的目光投向几分在唐生澹的头发上,纡尊降贵地,替这个小孩拂去碎发。
“我平时凶是凶了点,床品还是很好的,会照顾床伴的感受,只是美人再美,想着逃就是冒犯了我,不尊重我,既然这样,必须得给些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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