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冬予实在不明白何霂言在想什麽,但他决定放弃深究,总之他人都已经在车上了,就姑且看看何霂言还想做什麽吧,不过自己得再提高点戒心才行。

        片刻,车门打开,何霂言坐进车里,他刚才铁青的脸庞稍微恢复了血sE,朝前座说:「走吧。」

        张叔没有动作,透过後视镜与何霂言对望,瞥向纪冬予。

        何霂言转过头,就看见纪冬予被他抓红的手。

        「给他拿点冰块来。」何霂言说。

        「不用。」纪冬予拒绝道。

        「我说了要就要。」

        纪冬予瞄了眼何霂言,不想再争辩而朝张叔点头,张叔见了便轻手轻脚地下车。车子旁,清荷居大红sE的招牌依然尽责地亮着灯,像是里头的一切都既发生也从未发生过,时间在此仅是一条无止境流逝的水痕。

        一会儿後,张叔返回车里,拿冰袋给纪冬予放上手腕,何霂言看了表情立刻松缓,没再说话。

        车子发动,冰块的寒气自发红的手腕沁进纪冬予的心,和着车里挥之不去的百合花香,以及他刚才瞄的那一眼所萌生的困惑,全部一起没入了幽暗的夜。

        黑sE车子在一条小巷子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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