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然也没有刻意陪她。她走回收银台，继续做她的事。过了大概五分钟，进来一个客人——中年nVX，第一次来，在展台前有点不知所措。星然走过去，用和每一天一模一样的语气说「您好，请问需要什麽」，然後带她看商品，介绍功能，回答问题。整个过程大概七八分钟。客人结帐离开的时候，脸上没有尴尬，甚至带着一点笑容。
林妈妈坐在沙发区，看着这一切。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视线一直跟着星然——从收银台到展台，从展台到仓库门口，从仓库门口回收银台。那不是在监视，是在观察。像一个老师在看一个学生的实习表现。
过了不久，又来了一个客人。这次是电话——供应商打来的，星然接起来，说了几分钟，语气很专业，没有多余的话。挂掉之後在记事本上写了几行，然後继续整理发票。
林妈妈喝完那杯茶，没有要第二杯。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外套。不是要走的那种整理——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好，把领子翻正，把袖子往下拉了一点。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多几秒钟想事情。
然後她看着星然。
「你b我以为的好说话。」
星然说：「谢谢。」没有多问「你以为我不好说话吗」，没有解释「我其实不是好说话的人」。就是谢谢。
林妈妈往晚晚那边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像是想先确认一下nV儿现在的状态。晚晚站在展台旁边，手里还握着一块抹布，她刚才在擦展台上的灰尘，擦到一半停下来了，因为她妈站起来了。
林妈妈转回来，看着星然。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变凶，是变得更直接。那种妈妈才有的、不绕弯子、不修饰、不包装的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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