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边喝台啤边侃侃而谈他出海捕鱼时的所见所闻,阿海则将小宇塞给他的台啤放在一旁,就着稍微黯淡的光影审视久违的故友。
以前的小宇弱不禁风却打扮得很T面,身上总是散发淡淡的肥皂香气,虽然有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却很获得岛民尊敬,老是状元、状元的称呼他,因为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问他什麽问题他都知道,还能帮忙调解纷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是现在的他像是脱胎换骨般,不只身T变得健壮,就连讲话的口气也变得不一样,以前出口成章,现在口出Hui言,而且整个人变得愤世嫉俗,埋怨社会不公,大骂,无法解决逐年扩大的贫富差距、低薪、通膨、高物价和高房价和低婚育,让他们这些年轻人看不到未来,因为再怎麽拼命也看不到终点,乾脆放弃,执政党却是一天到晚挑衅邻国、踩红线,C弄人民的恐惧,自产自销「芒果乾」,只为了下次选举,短视近利,一骗再骗,迟早把自己的路给走绝,还把全国人民拉下去陪葬。
小宇讲到一半似乎是犯菸瘾了,便从前x口袋掏出一包长寿菸和槟榔摊的打火机,转头问阿海介意吗?他摇头,随後就见小宇俐落地低头点菸,伴随点燃的菸草,一阵白雾就从小宇的口鼻呼出,迷茫了视线,虽然他本能地乾咳几声,也不好坏了小宇的兴致,毕竟这样的相处得来不易。
但小宇听到马上就用手捻熄香菸,随手一丢,再拿起台啤一饮而尽,接着站起身,再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阿海焦急地大喊:「你不去找李娜吗?」还有秀兰、小鱼,他想,要不是他刚好有空来杂货店补货是不是就见不到小宇了?下次再见到小宇会是何时?小宇也会想他吗?他其实也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小宇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知道沉默,就像以前一样,总是安静地聆听其他人说话。
小宇听到李娜的名字便愣了一下,随後摇头苦笑,那种笑容阿海很熟悉,就像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突然给挖出来,既错愕又无奈。
「不了,我知道她过得很好就好了,我不想增加她心里的负担,当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她没欠我什麽,也不用觉得亏欠,她只管幸福就好了,再说根本没有一个正常人可以容忍那样的事情,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不後悔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小宇的视线停留在渔港里玩耍的孩童,还有站在一旁,眼看即将降下西北雨而大声喊叫孩子回家的父母,阿海想起小时候谈到长大以後的梦想时,小宇的梦想竟然不是成为医生或是摄影师,而是和他所Ai的人共组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那时的小宇边说边看向在一旁低头看秀兰编织的李娜,李娜没看他,就好像那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李娜的眼里始终只有认真教她编织幸运手环的秀兰,反倒是身为杂货店兼村长千金的小鱼率先鼓掌叫好。
「小鱼的事我很难过,我去山上祭拜父母的时候也去看过她了,之後我再回来恐怕是驴年马月了,但也可能回不来了,总之,阿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李娜和秀兰,连我的份一起,好好把握住幸福,否则我做水鬼也不会放过你知道吗?」小宇随後举起拳头,用力往阿海的x膛捶过去,阿海被捶得稍微往後退,他没想到以前b腕力常常输他,甚至还会输给李娜的小宇现在竟然变得这麽有力气,让他再次感叹命运的力量竟然大到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随後又挺起x膛,表示他会遵守兄弟之间的诺言,绝对不会食言。
结果他食言了。
虽然秀兰和李娜都没说什麽,也没怪他,但他知道自己Si後是无颜面对小宇的,自责使他难过落泪,是床上的动静打断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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