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挞蝶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换愿望?鬼主的买卖可不是谁都能做的。老婆子在这守了不知多少年,这地方邪门得紧,天地虽大,却古怪得很。它专收飘零悲凉的活人,但活人万千,能真正掉进这片梯田的,横竖只有三类人。”
她伸出三根枯干如树枝的手指。“这一,是有执念的太监。你瞧瞧这漫山遍野的梯田,你以为里面长的是稻子?呸!那是自古以来,无数从这民间‘净身房’里抬出去的公公!那些可怜虫,一辈子做牛做马,巴望着进皇宫伺候皇上能发迹。可那皇宫比阎王殿还黑,大太监把他们的银子刮得一文不剩。他们到死也攒不够钱,去把当年被割掉的‘那条根’赎回来。死后无颜见祖宗,魂魄就聚集在这,在这地里没日没夜地刨,找寻自己丢失的鸡巴。”
听到这里,周寻真的身体狠狠一颤。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嘛,她的处境也公公们何其相似,都在用尽毕生心血寻找那根缺失的鸡巴,周寻真也跟这里的太监们一样,觉得找到鸡巴就此生圆满了!
周寻真想起刚才那些在变调歌曲中疯狂摆动的“稻草”,原来那不是植物,那是无数被割裂的、扭曲的男性生殖器的幻影。
那些原来真的是鸡巴啊!
鸡巴,鸡巴,鸡巴!
周寻真喜欢用这两个字,听着过瘾,就像她隐秘的渴望一样。
这里不是鬼境,不是鸡巴境。
是天堂啊!
充满了鸡巴和戾气的天堂。
“第二呢,”老婆婆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死死锁在周寻真身上,“是那些生错了壳子,搞不清自己性别的人。一辈子活在两截里,身体是女的,心里向往着男的,痛恨自己的肉体,折腾得两头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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