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风真大,可对沈竹语来说,这风还不够大,应该大到吹翻她的红盖头,这样至少不会,至少不会......对於现在满心欢喜的她来说是不能想象的。

        迈厅堂,拜天地,入洞房,红烛初上,等彻夜沁芳,等如意君郎。等红盖头掀起,等情话绵长。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乔菲玲和西风一样猛的往嗓子里一杯一杯的灌着酒。她今日的脸上没有脂粉,眼泪顺着面颊一行一行的滑落。她心想:我为什麽要躲在房里哭,我怕什麽?我是丞相的女儿,当今太后的侄女。我乔菲玲绝不是任人搓扁捏圆的软柿子。

        她打开门,快步往听雨楼去,身後的丫鬟一路小跑的跟着。走到半路却碰到了田老夫人。

        田老夫人拦路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乔菲玲支支吾吾:“菲玲见过老夫人......我......我是......”

        田老夫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暗夜里的树影说道:“回去吧,我的儿子我了解,他要做的事情,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拦得住,如果皓哥在这里或许可以劝他一劝。”田老夫人目光深邃,像是在自言自语:“皓哥,这麽多年了,你在哪呢?你的儿子都成亲了,他娶了沈家的丫头,好在他娶的是王氏的女儿,好在吴婉卿那个贱人没有女儿,否则又不知要祸害都少人。”

        乔菲玲听得云里雾里,她疑惑不解的问道:“老夫人,您说得什麽?菲玲怎麽听不懂?”田老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不懂好,懂它作什麽?这个中味道太苦,老身嚐了一辈子。儿大不由娘,我还是去花田久住罢了。”

        田老夫人带着丫鬟离开後,乔菲玲还站在原地,像是什麽东西拖住了她的脚一样,半分不想挪动,听雨楼是去不成了,本想去大闹一番,田老夫人刚刚的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她身上,她的怒气也消退了不少。却又不想回自己的房内,去品味那一份酸酸的孤独。她爱的人鸳鸯被里寻鱼水,她呢,薄酒独饮待天明。

        听雨楼的红烛晃眼,只有眼中有情的人不觉。田牧然此刻已酒醉三分,带着酒意,他在新房内哈哈大笑。只有哈哈大笑才能缓解他的紧张和激动,沈竹语听来奇怪,田大将军笑什麽,笑得这麽大声,笑得那麽瘮人。

        田牧然止住了笑,一步一步靠近床边,沈竹语从红盖头落下的缝隙内已经望见了他的脚尖。她期待着他掀开她盖头的那一刻,四目相对,从此鸳鸯戏水。心中一直爱慕的人就在眼前,他越来越近,她的心扑通扑通跳。

        田牧然伸手去揭盖头,手伸到半路又放回来,他紧张的双手握在胸前,声音听起来有些咽气,好像吃东西被噎到了一般。他说道:“从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从我第一眼见你,我就发誓今生定要娶你为妻。没想到老天这样眷顾我,我本来日夜都思念着你,如今你永远都会在我的左右,我会用尽我的一生来疼惜你。夫人,为夫要揭盖头了,你不要紧张!”沈竹语确实紧张,可是他自己看起来更紧张,这还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吗?小小女子面前便乱了阵脚,他的手都有点开始哆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