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然道:“沈筠?”

        那人道:“回将军,正是此人。”

        田牧然道:“那你还愣着干什麽,快去请进正厅来好茶伺候!”田牧然心想,沈筠,沈竹衣的父亲,他未来的岳父,如今这大舅子和岳父都来了,将军府今天可真热闹,他咧嘴笑着朝地牢走去。乔菲玲像空气般跟在他身後。

        没有半点声响漆黑的地牢,第一声脚步声,只有沉默的李鸿鹰听出来是田牧然来了,他居然会到这里来,想必是昨天关进来的那个人至关重要。随着脚步声渐近地牢瞬间明亮起来,密集的蜡烛在开关的控制下一个接一个点亮。

        他径直走到关押沈竹风的那间道:“来人,开门。把沈兄弟请出来。”沈竹风一听要放他出去,心里道:将军府的人真是奇怪,昨日将他关进来恨得咬牙切齿,今日又客气的请他出去。他也懒得理会,如今他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杀。他反倒坦然。

        乔菲玲气得圆睁着双眼道:“将军是要放了他吗?他杀了文彬?就这麽放了他。”

        田牧然这才看到原来她也在这里,他道:“不,不是这麽放了,来人带沈公子沐浴更衣,再送他到正厅来,对了,吩咐厨房将军府今日宴请贵客!”

        “贵客!!!???”乔菲玲跌坐在地上,直到众人离去灭了蜡烛,她才回过神来,将军这是怎麽了,杀了文彬的人竟是他的贵客,这客贵在什麽地方,不过是云州城家境优良的人家罢了,不过是多年前资助过军饷,难道这些就贵过她弟弟的命吗?难道军队对田牧然来说比什麽都重要,她感到伤心,感到自己在田牧然心中无足轻重的位置。

        乔菲玲此时想破脑袋也不知道田牧然到底在想什麽,等她知道了,一向平静的将军府不再平静。

        沈竹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十几个人垂手而立等着伺候他,他悄悄地问了离他最近的:“喂,你们将军府都这样对待死囚吗?杀头之前先百般优待。”

        那人微笑着答道:“沈公子说的哪里话,您哪里是死囚,大将军已经交代您是他的贵客,小的必须尽心尽力伺候,公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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