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的喧嚣散去後，王府後花园恢复了平日的寂静。
更深露重，月光将整座花园笼罩在一层银白sE的薄纱中。梅树的枝桠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花瓣上的夜露凝成细小的水珠，偶尔滴落，在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声。
宁昭被带到花园中心的月台上时，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素白纱衣。
纱衣是萧崇煜让人送来的，料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在夜风中随意飘动，贴着她的身Tg勒出每一寸曲线。腰间系着一条银sE丝带，裙摆长长曳地，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萤光。没有外袍，没有披风，没有袜履——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青石月台上，脚趾因为寒意而微微蜷缩。
萧崇煜坐在月台对面的凉亭中。
他穿了一身玄sE常服，手里握着一只白瓷酒杯，杯中盛着琥珀sE的酒Ye。他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转动酒杯，像是月光下的酒Yeb眼前的人更有趣。
「跳。」他的声音从凉亭中飘过来，平淡得像在下达一道微不足道的指令：「跳到我不想看为止。」
宁昭站在月台中央，夜风从四面灌来，将她的纱衣吹得向後飞扬，长发散开如一面黑sE的旗帜。她看着萧崇煜，他依然没有抬头，像是对她不感兴趣一样。
她深x1一口气，开始跳舞。
没有音乐。她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纱衣随着她的旋转而飘动，在月光下翻飞如一片薄薄的云。她的手臂抬起来，指尖在空中划出弧线，长发随着身T的摆动而旋转，散开，再旋转，再散开。
她的舞步是记忆深处的残片——前朝的公主学过舞，g0ng廷宴席上她曾经跳过最繁复的g0ng廷舞，那些动作像是刻在肌r0U里的，即使在国破之後也没有完全消失。她的旋转、抬腿、展臂、下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流畅的线条，纱衣在月光下翻飞，将她的身T包裹在一层流动的银光中。
萧崇煜依然没有抬头。他喝了一口酒，酒Ye润过喉咙时，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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