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那手指很凉，却带着一种让林秀心跳加速的魔力。
「你就是那个碎片，秀儿。」
林秀的记忆在那一瞬间燃烧起来。这句话，竟是我四百年前听过最惊心动魄的告白。当时的我还不懂，这句话意味着我将成为他永恒旅途中的唯一锚点，意味着我将跨越生Si，在不同的时代里等待与他的重逢。
我感觉到自己林秀在颤抖，那是恐惧与Ai的混合物。我放下手炉，鼓起勇气抓住了他的袖口。
「如果我是你的碎片，那你带我走吧。」我低声道，声音坚定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无论是南方，还是更遥远的地方，只要你不再是一个人流浪，我愿意跟随。」
他看着我，那双绿sE的眼睛里涌动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那是Ai吗？不，那是悲悯。他知道，这一跟随，我将失去身为一个普通nV子所能拥有的所有幸福。我将成为一个背负历史沉重债务的灵魂。
「你不知道自己在要求什麽，」他叹息道，将我拉入怀中。这是一个带有铁锈与寒冷气息的拥抱，「一旦你跨出了这一道门，我们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平静的生活了。」
「我从未拥有过平静。」我林秀回答，「在这万历年间的乱世中，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奢侈。与其孤独地等待Si亡，我宁愿选择与你一起去挑战这该Si的命运。」
那一夜，在古庙的火光下，我们第一次交换了灵魂的契印。他教会我如何用那面铜镜去观测时空的流动，我则教会了他，如何去T会一个普通人在这苦难世间，那一丝丝微小却坚定的喜悦。
那是一场持续了四个世纪的Ai恋的前奏。
而在四百年後的北京，我十七岁的身T在宿舍里猛地惊醒。窗外已是天明，周茉正在整理书包，发出细小的声响。我看着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古庙火光的温度，还残留着那一晚他抱住我时，那种令人心碎的坚定。
这四百年的Ai，从来都不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浪漫。它是一场场在历史夹缝中的搏斗，是一次次转身离开後的苦苦等待。
而我，现在必须开始为这份Ai，承担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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