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教室弥漫着睡意,但对我来説,此时的yAn光过滤成一种冰冷的明亮。我坐在习惯的中央位置,背脊挺直,指尖转动着原子笔。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化为我笔记本上工整划一、格式分明的重点摘要。
这是我生活的常态:上课,社交,有补习就补习,没有就到图书馆温习直到闭馆。学生会的会议记录、游泳队的训练、网球队的b赛……我的行程表JiNg确到分钟,说是不留缝隙的机器也绝不为过。在「朋友」眼中,我是林薇,家境优渥、成绩优异、履历完美的高材生。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完美的表像下,是日复一日啃噬内心的空虚与疲惫。
曾经不是这样的。小时候,我画了一幅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妈妈会珍重地贴在冰箱上,夸我有艺术天赋。钢琴练习曲,我弹错了几个音,爸爸也会把我抱起来转圈,说我家宝贝的笑声b琴声更动听。
那时候,无论我做什麽,做得好不好,他们对我的在乎都会温暖地包裹着我,让我确信自己被深深地Ai着。
然而,从他们开始无止尽的争吵,到最後签下离婚协议书,一切就都变了。我被判给了妈妈。那个曾经温柔,会因为我学会系鞋带而欢呼的母亲,好像……也随着那段婚姻一起Si去了。
她依然为我提供优渥的物质生活,请最好的家教,买最贵的参考书。但她的关注点,狭窄得只剩下我的成绩单。
我兴高采烈地跟她分享一出深深触动了我的电影,她只是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嗯」一声,然後问:
「这次月考排名出来了吗?」
我试图跟她聊一本有趣的书,她会直接打断:
「有时间看闲书,不如多刷几道考题。别像你爸一样,只会做些不切实际的梦。」
我所有的分享,换来的只是敷衍。她不再看见「林薇」这个人,只看见一个名为「nV儿」的成绩生产器。我就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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