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难。」母亲苦笑,「我花了大半辈子才承认自己AinV人。」

        奕可原本还在哭,听见这句话,竟然忍不住笑了一下。母亲也笑了,眼里还有泪。

        那个笑不大,却像某种很长的冰层裂开了一条缝。

        母亲站起来,到钢琴旁边拿起一本旧笔记本。

        「这是你小时候,我写的一些曲子。」她说,「有一首一直没有完成。」

        奕可看着她翻开其中一页。五线谱上写着凌乱的旋律,标题是挪威文,下面又有一行中文,是母亲很不熟练的笔迹。

        ——给奕可。

        他怔住。

        母亲看着那页纸。

        「我那时候很想你,可是越写越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所以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