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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包包侧袋里震了一下。
念念没有立刻拿出来看。她已经知道会是谁。
这阵子她的手机常常在这种安静的、什麽事都没发生的时刻震动,像是提醒她,无论走到哪里,那条线都还连着。她走到月台边的长椅坐下,把行李横放在脚边,才慢吞吞地把手机掏出来。
萤幕亮着,是一则已读但没回的旧讯息,不是新的。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麽会在这时候突然想起这个。
「这个月怎麽只有这些?」
「你不是有工作吗?」
「家里现在需要钱。」
那些字她几乎可以背出来,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记得。每个月固定的日子,母亲会传来这样的讯息,像是某种例行公事,不带太多情绪,却b任何责骂都更让人喘不过气——因为那语气太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到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每个月准时汇款的帐户。
「嗯,我知道。」
她总是这样回。
她想起最後一次,自己没有这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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