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的鸣叫因渔船出航而变得喧闹,晨班火车徐徐驶出,朝向水平线彼方的初升旭日,在铁轨上驰行时奏出轰隆有序的节拍,为摩根的清晨添上几分跃动的活力。
艾德里安悠悠醒转,身下是舒适的床,身上盖着一张厚毡子。意识仍有点朦胧,他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回到家里,只依稀记得在恍惚之间,一双纤细的手始终稳稳扶住了他,带他踏上归家路。
当他扶着仍有些晕眩的额头坐起来时,一条仍沾着水气的毛巾落到膝上,就像刚才有人贴心地重新清洗换上。
他仍在吗?
内心的不安如暗cHa0般涌动,艾德里安支起身子下了床,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向门口,从房间半敞的门往外看去,冬日和熙的yAn光柔柔洒落,把视野染成一片淡金,为一桌一椅镀上一抹希望之光。
匡匡当当。
细微的声响从稍远处厨房传来,一个人正在厨房里忙碌,水蓝发丝束成麻花垂在背後,随着动作微晃。
当他捕捉到那抹人影,悬着的心终於稍稍放下。因为会化为泡沫消逝的人鱼,太像一颗稍纵即逝的露水,彷佛稍一不留神便会彻底没了影踪,哪里也找不着。
空气弥漫面包甜甜的香气,是艾德里安喜欢吃的N油吐司,白胖胖的粉团正在鼓胀,表皮渐渐变得金h,热气从排气孔排出,飘散出小麦与N油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明明他家里没有烤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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